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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21章 还剩一半（第2页）

他继续说：“一个两个还好说，要是全惊动了，院里所有人加一起，都不一定能打过。”

我看着那几个灰棉袄，心里开始打鼓。

王老头抽完最后一口烟，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。

“小子，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，老实待着，比啥都强。”

我看着他的眼睛：“你真不想出去？”
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他笑了，那笑容比刚才还古怪。

“我出去干嘛？外面没人等我，我也没人可等。在这挺好，有吃有住，有老哥几个陪着，死了还有人收尸。”

我听着，心里不是滋味。

他转身往回走，走了两步又停下，回头看我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他压低声音，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“那个胡主任，你当心点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：“胡主任？”

“对。”

他接着说：“那老小子，看着猥琐，成天端着茶壶晃来晃去，像个废物。但我跟你说，这院里水深，他能坐上这个位置，肯定不简单。”

我心里一动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没什么意思。”

他摆摆手：“就是提醒你，别看他那样，真动起手来，十个你都不够他打的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胡主任？

那个秃顶猥琐男。？

王老头看我发愣，叹了口气：“你不信是吧？我见过。”

“见过什么？”

“三年前，有个人想跑，半夜翻墙，结果惊动了他，那人也是练家子，手上有功夫，结果你猜怎么着？”

“怎么着？”

“胡主任一个人过去的，没叫看护。进去一刻钟，出来的时候，那人是被抬出来的。”

我喉咙发干：“抬出来？”

“四肢全断了，下巴也卸了。”

王老头说：“后来送进医务室，躺了三个月，能下地之后就被转到旧楼了，再也没出来放过风。”

我看着远处那个端着茶壶的矮胖身影，后背有点发凉。

王老头拍拍我肩膀：“以前有人想逃，下场都老惨了。你刚来，不知道深浅，我不怪你。但这句话你记住了，在这儿，活着比什么都强。”

他走了。
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那堵高墙，看着墙上的电网，看着那些撞死的乌鸦，看着那几个灰棉袄的看护，看着远处胡主任晃来晃去的身影。

心里那团火，被浇灭了一半。

但还剩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