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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4章 辛帅垂询征战详直取上京谋良方（第1页）

辛弃疾放下狼毫笔，指腹轻轻摩挲着宣纸上遒劲的字迹，长长舒了一口气，眉宇间的动容尚未散去——方才挥毫时，赵士程眼中的怅然与深情，唐婉与他的乱世情缘，皆萦绕在心头，化作笔下每一个字句。

他抬手拭去指尖沾染的墨汁，目光缓缓扫过案几上的词稿，嘴角噙着一丝欣慰的笑意。

赵士程早已快步走到案几前，目光紧紧锁在那首《摸鱼儿?赠赵士程》上，指腹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宣纸，仿佛在触碰一段珍贵的过往。

他的眼眶渐渐泛红，晶莹的泪光在眼眸中打转，平日里儒雅温和的神色早已被浓烈的动容取代。

他的声音哽咽着，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感激：“多谢元帅！多谢元帅为我与婉儿写下这首词。元帅笔下的每一句，都写尽了我心中所有的情愫，写尽了我与婉儿之间的深情与遗憾。”

“此生，能得元帅这般理解，还能有这首词传世，我与婉儿，便是死也无憾了！”

说罢，他理了理衣袍，郑重地躬身，对着辛弃疾行了一礼，泪水终是滑落，滴在宣纸上，晕开一小片墨痕。

完颜雍亦缓步上前，逐字逐句品读着词稿，眼中满是激动，眉宇间的落寞早已被赞叹取代。

他转过身，对着辛弃疾拱手一礼，语气恳切而敬佩：“辛元帅这首词，以‘问世间，情为何物？直教生死相许’开篇，字字叩心，点出‘情’的真谛。既写尽了赵王爷与唐婉王妃之间的深情与遗憾，也赞颂了他们在乱世之中，始终坚守初心、不离不弃的真挚感情。”

“元帅的词，豪放中暗藏婉约，沉郁中饱含温情，比之目前传世的几首《摸鱼儿》，多了一份纯粹与坚定，意境更为深远，情感更为真挚，堪称千古绝唱！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转向赵士程，眼中满是共鸣，“回想起孤与昭德皇后相知相守的时光，读元帅此词，更懂这份深情的可贵，也更知乱世之中，这一份纯粹的感情，是何其难得。”

毕再遇、陈孝庆等人也纷纷围了上来，目光落在词稿上，眼中满是赞叹。

毕再遇身着银色铠甲，身姿挺拔，平日里锐利如鹰的眼神此刻满是柔和，他抚着写就的词稿，感慨道：“好一首《摸鱼儿》！元帅这首词，字字珠玑，情真意切，既写出了儿女情长的缠绵悱恻，又不失王爷家国情怀的豪迈壮阔，确实是写尽了赵王爷与唐婉王妃之间的深情，也写出了乱世之中，人与人之间最纯粹的牵挂。”

陈孝庆捋着颌下稀疏的几缕胡须，连连点头，语气中满是钦佩之情：“元帅之才，果然名不虚传！早就听闻元帅文武双全，用兵如神，今日一见，才知元帅的文采更是斐然。这首词，将赵王爷与王妃的深情刻画得淋漓尽致，乱世浮沉，情未更改，这份真挚，足以千古传诵，定能成为流传后世的名篇！”

李铁枪性子豪爽，凑上前来，虽不善言辞，却也连连赞叹，语气中满是敬佩：“元帅您不仅用兵如神，反手间就能平定北方战乱，而这文采更是无人能及！这首词，情真意切，意境深远，读来令人动容，实在令人敬佩！”

魏胜等人也纷纷附和，眼中满是崇敬，殿内的赞叹之声此起彼伏。

辛弃疾看着众人动容的模样，眼中满是欣慰，笑着摆了摆手，语气谦逊而温和，

“王爷不必多礼，诸位也不必谬赞。这都是本帅的心里话，赵王爷与唐婉王妃之间的深情，本就应该比那首《钗头凤》更值得被世人所铭记，本帅不过只是尽了微薄之力，将这份深情化作文字，让这份真挚，流传千古，让后世之人，也能知晓这乱世之中，还有这般动人的温情。”

随后，辛弃疾抬手示意众人重新入座，侍卫连忙上前，为众人添上温热的茶水。

殿内的气氛渐渐平复，却依旧暖意融融。

辛弃疾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目光转向毕再遇、陈孝庆、赵士程三人，语气诚恳：“三位一路辛苦，从上京赶来中都，想必拿下上京的过程，定是不易。某与大家都十分好奇，你们三人是如何打探情报、部署兵力，又是如何在宋瓦江筑的堤坝，趁援军到来之际发起偷袭，最终拿下上京，还劝降了完颜晏等人的？还请三位详细道来。”

毕再遇闻言，放下茶杯，身子微微前倾，语气沉稳地说道：“元帅，拿下上京，实属侥幸，全靠元帅在前线牵制金军主力，吸引了金国的大部分兵力，才给了我们可乘之机。起初，我们三人奉命从海州出发，率军北上，原本是想从陆路袭扰各地，可路过山东沿海之处，尽皆归属义军范围。”

“在李宝元帅大破金军的故地，我等三人商议下，既然这里已不需要我等袭扰，不如我等就走海路，在金国曷懒路珲春河出海口登陆，之后一路北上直取上京！只是到了上京城下，才看到上京乃是金国故都，兵力虽然不多，但是城防坚固，且金军防守严密，我们几次打探，都未能找到突破口。”

“后来，我们探查到西面有两万金国援军到来，又想到宋瓦江流经上京城外，且当时正值汛期，江水渐涨，便心生一计——筑堤坝，蓄江水，等金军援军到来之际，决堤放水，消灭援军之后趁乱攻城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暗中派遣斥候，深入上京周边打探情报，摸清了金军的布防情况，也找到了筑堤坝的绝佳位置。随后，我们抽调精锐士卒，昼伏夜出，准备悄悄地修筑堤坝，又派人沿途巡逻，严防金军察觉。筑坝之时，行增灶之计，只留少数士卒留守上京城外大营牵制上京守军，同时众将士们昼夜劳作，食宿皆在江边，最终用了整整十日，堤坝才终于筑成，于是就只等完颜晏将军率领的金国援军到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