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客小说网

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
第723章 天道的骗局（第1页）

赛拉尔看着卫莲突然暗淡下去的光球，幽幽叹息了一声：“就像人体的免疫系统会攻击外来病菌，世界规则也会本能地排斥像你这样的入侵者，甚至直接抹杀某些打破当前平衡的个体，算是自保机制吧。”

“我明白了。”卫莲很快就接受了现实，不等赛拉尔斟酌出更多安慰的话语，他的心神已沉静得再无半分波澜。

赛拉尔见他没有钻牛角尖，欣慰地点了点头，接着解释：“每个成型的小世界都遵循各自的基础法则运行，衍生出了与之适配的力量体系，也会孕育出一些特别强大的个体。”

祂停顿了片刻，神色渐渐凝重：“当这些个体的强度超出体系所能容纳的范畴，就极易做出失控越界之举，譬如修改世界规则，又或者……撕裂时空壁垒。”

“卫莲，吾作为此间世界的管理者，原本是有许多同伴的，这点你应该早就知道了。”赛拉尔轻轻托了一下光球，让卫莲飘到和祂眼睛齐平的位置。

卫莲目前的状态无法做出点头的动作，只好闪烁了几下表示肯定，他在伊卡洛斯皇家学院和魔法师协会的图书馆中都阅读过相关古籍，知道万年以前的确存在过一个众神时代。

赛拉尔见他认真听着，似乎来了谈性，当然也可能是觉得有必要让他更理解接下来的计划会涉及到的知识，开始详细说明起来：“吾之前只告诉你，神是因为性格不稳定才会到处斗殴，最终在漫长的神战中渐渐陨落消亡的。”

“事实上，我们这些神本来就是世界之源分化出来的特定规则具象，相当于一段诞生了自我意识的法则程序。”祂挥了挥手，指尖溢出的光点幻化出一幅半透明的动态画卷。

祂再次抬手，指向画卷外围蔚蓝无垠的大海：“比如海洋，它不仅仅是指一片水域，更代表了‘吞噬和同化’这一规则概念，而当这个概念强大到一定程度时便拥有了自主倾向，就会诞生海洋之神。”

“海洋之神庇护四海生灵，却也会凭本能扩张海域，吞没途经之处的土壤，这对生活在陆地上的生灵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。”

“但归根结底，海洋之神的行为只不过是规则借由祂这具化身自然运行的表现。”随着祂话音落下，画卷中的海平面突然泛起海啸一般的滔天巨浪。

赛拉尔又点了点画卷中央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，继续道：“同理，自然之神走过的地方，植物就会不受控制地疯长，而森林要拓土，海洋要侵疆，两种规则对撞的结果就是无法化解的冲突。”

“所以你看，神自诞生那一刻起就存在着根源性的矛盾，其性格不稳定也正是各自代表的规则特性。”祂平静地叙述着颠覆常人认知的真相，像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。

此时画卷中的景象已是天崩地裂，山河倾覆。

赛拉尔却仍保持着讲故事的轻缓语调：“这样设计的初衷就是为了让诸神相互制衡，防止世界被某一条规则彻底统治，同时也能削减神明的个体数量，给其他生灵留下喘息和演变的空间。”

“如你所见，”祂顿了顿，突然张开双臂转了个圈，银发如雪夜晕开的月光，美轮美奂，“现在就剩吾一个还能到处溜达的神了，世界彻底清净了。”

这还是卫莲第一次如此直观地认识到“神明”的本质。

原来这些全知全能的主宰不过是活着的规则，所谓的诸神黄昏也并非为了争权夺利，只是一堆无法互相理解的规则化身碰撞之后走向湮灭的结局。

不等卫莲感慨完毕，赛拉尔又挥了挥手，画卷中的景象转瞬就变成了卫莲不久前所在的第四个世界——

画面上半部分是御器穿梭于云海之中的修士，下半则是匍匐劳作的凡人，上下两界之间的壁垒充斥着密密麻麻的蛩户，本就不算厚实的屏障已是千疮百孔。

赛拉尔指了指画面中两个正在斗法的修士，再次解说起来：“这个世界力量体系的核心是一种名为‘灵气’的物质，修士通过吸收炼化灵气强化自身，突破肉体和寿命的极限，并获得超凡力量。”

“但彼间规则，”祂话锋一转，不屑嗤笑，“也就是他们命名为天道的东西，出于自我保护机制，在很久以前就开始持续削减灵气的总产出和浓度。”

祂指尖轻划，带出另一道光影画卷，上面显示着一条不断下跌的曲线，旁侧闪烁着时间数字和实时灵气浓度百分比：“目的就是为了约束靠这种力量变强的修士，以免出现能破坏世界稳定性的个体。”

卫莲立刻想到他碰见的所有修士都挂在嘴边的“天地灵气日益稀薄，飞升之路已断”、“上古时期大能辈出，如今元婴都罕见”、“末法时代将至”等说辞。

当时他只以为这是修真世界常见的大背景或者资源匮乏所致，现在才明白，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竟是世界规则主动限流。

他茅塞顿开，意识波动极其剧烈：“你的意思是，不管那些修士如何天资卓绝，再怎样刻苦修炼，都不可能达到他们预想中破碎虚空的飞升境界？”

“你以为呢？”赛拉尔戳了一下他的光球，笑得更欢实了，“飞升之后到哪里去？一拳捅穿次元壁，然后跟你一样随机掉进另一个小世界，换地图继续打怪升级吗？那岂不是无限套娃？”

祂像戳不倒翁似的把玩着卫莲，语气倒十分严肃：“飞升之说，不过是那个世界的规则给顶尖强者们画的一张终极大饼。”

“它激励修士们不断进步，维持整个体系的活力，但也不断压制最强的个体，不允许他们触碰到捅破天的界限，偶有一两个强到快越界的人，天道就会启动清理程序，比如降下特别‘热情’的雷劫。”祂促狭地眨了眨眼。

卫莲：“……”

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，倘若那些苦修千百年的大能得知了如此残酷的真相，怕不是会当场道心崩溃，走火入魔。